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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April 18 无梦集 一个男人,一副烟火。
最后一根火柴划过磨砂侧面引起磷粉炽炽的燃烧,微弱摇晃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黑色的衬衫。火苗逐渐黯灭,漆黑之中只剩下一个红色的点,明明灭灭,伴着或浓或淡的烟香。 吸烟伤肺,不吸烟伤心。 所以我不敢劝他戒掉。 这样相对坐着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夜幕早已降临,我准备起身去打开灯,却被他拉住。“不要”,他终于开口说话,“只有这样我才看得讲那些人。”我重又坐回去,认真地望着他,虽然除了他食指和中指间的烟燃什么也看不见。 他说,我从来都不知道记忆可以如此凝滞,直到那年冬天,一场大雪覆盖了这个北半球孤单的城市,几乎所有的东西,能冻坏的全冻坏了。包括记忆。当我挣扎着从雪地上站起身,时空在我的头脑里遭遇了一场劫难。就像是粉碎的玻璃屑把记忆切割得遍体鳞伤面目全非。每每想及过往,便不得不承受切肤的疼痛,然而即便如此,仍要坚持拼凑出完整的灵体以祭奠我那死去的二十年。 ……被烧去大约二分之一的烟体突然从他手中坠落。在短暂的滑翔中画出一道火红的曲线。它在地板上停留了59秒钟后被他捡了起来,留下些许烟灰。
……烟灰的长度增加,我静静地看着红色的燃烧向着他手指的方向慢移,突然我特别想知道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于是借着最后一点渺茫的亮光,我试图努力分辨他面部肌肉细微的动,然而,未曾看到任何异常,却意外地发现了黑暗中一处闪烁的晶莹清亮。它让我的心脏在那一刻顷刻间注满哀伤。他哭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哭自己也跟着流了泪。仿佛那是同一双眼睛无法相分的自然协同。
(未完待续……) November 11 穿翠堂的风一冲动我就想把整个春天的叶子捏个粉碎。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今春的绿就莫名地发慌莫名地感伤。 我感觉自己正慢慢走向一个新的陌生的时代然后把另一个时代狠狠狠狠地甩在脑后头。 那是一个做了整整十八秋的梦, 多少的欢颜泪雨, 多少的刻骨铭心, 即使再大的包裹也盛不下。 我发疯地去追忆我的似水流年,仿佛过了这一刻就永远被剥夺了追忆的权利一样。当这一天要送走它们的时候,我觉得它们弥足珍贵。其实我已经在拥有的时候好好地珍惜过了,可正因这当初的珍惜才更加重了失去时的这份难过,就像是死神夺去了自己心爱了十八年的恋人一样,那种近乎绝望的悲伤让人断想。 布谷鸟一声四音,叫我一跨千里,回到当初嬉戏的院落,只是空空荡荡的场地再无一人歌唱再无群声欢笑。我流着泪不知到哪里找寻我儿时的伙伴,找寻我已逝的童年。 我坐在砖头堆上抹着泪,我躺在田间地头于梦中哭泣,我走在两旁杨树的路中间拿着长树枝忘记了该怎样捕捉知了褪去的蝉壳。我只是一味地掉眼泪,一大滴接着一大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我只知道心里很难过,我的玩伴们都没了,我的童年时光也没了,我不知道自己被丢在哪条岔道口,反正我是回不去了。我被孤零零地扔弃在荒郊野地,豺狼虎豹我不怕,可我怕一个人呆着。所以我使劲地哭喊,我不知道自己要哭喊出什么来,反正我很想很想很想我的伙伴们,我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可以不要但我只想和他们在一起。只想在一起。 我的打在地上一摔一个响的翻牌,我的放在天上却断掉了线的风筝,我的自个儿挖土自个儿播种自个儿浇水一天一天陪着长高的向阳花,我的埋葬在亲手扒的墓穴里落单而死的小麻雀,我的红草莓我的马蜂菜,我的犁耙我的镰,还有我的外婆家的红色小木椅……我的幼儿园里生过雨水的锈又被小朋友的衣服磨得平平亮亮的滑梯,我的爷爷亲手自制的荡在春风里永远不落的紫秋千,我的挂在古老梧桐树上纵使风吹雨打日晒雨淋依然清脆响亮一如清晨校园里朗朗读书声的铜铃铛,我的藏着说不完的传说和神话不断传来朝着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虔诚祷告的基督教徒低沉颂歌的大礼堂。我的游戏我的歌,我的追赶我的疯跑,我湿过的衣服流过多的汗,走过的街道趟过的河…… 曾经都是我的那么那么多,如今一一不再属于我。 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啊? 我的烫在大拇指上的泡,摔在砖头棱上的手,只有不灭的疤痕向我诉说着曾经的伤痛还在舞蹈。可是快乐呢?那些个快乐的时光一去就不复返了,连印儿都没留下一丁点。我都快要忘记了我曾经那样快乐过招摇过了。因为没有证明。 我的镏金岁月。我的似水流年。 如今我能回去找他们了,他们却已不再了。 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啊? 那些走掉的日子,就像长长后被剪掉的手指甲,一寸一寸剥离开我们可以接触的空间,散落在寻不见的隐蔽角落。呆一天呆一年呆一辈子。或许哪天扫地扫出来了也已经认不出那曾是长在自己手指头上的护甲了。一样没有证明。 面对这样两段路途,我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我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相互争斗后一个被无情地抛弃另一个受着顶礼膜拜。而且都是注定的那一个。这种感觉就像我当初竞选宣传委员得了最高票却最终被告知此位已内定的事实。我觉得这种失败就是内定好的。主儿就是上帝。这种滋味就跟吃了没有长熟的青葡萄一个样儿,酸扑扑的。唯一不同的是吃了青葡萄还可以往外吐,然后灌嘴糖水或嚼颗口香糖顿时又是清新隽永了。可这种忍气吞声的酸涩是吐不出来的,只有狠心往肚子里咽,咽得五脏六腑都是酸涩分子,咽得你不仅鼻子酸喉头哽动而且恨不得全身长满眼睛以便排泪泄洪。 一直想为这样的感觉找一个名字,看郭敬明不止一次地在他的文字中提到穿堂而过的风,以为那种一刮到底的忧伤真是痛快,于是终于想出来了,它应该叫做穿翠堂的风。 【随笔小札】曾经·幸福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我的眼睛保持眺望,我的双耳仔细聆听,惟恐疏忽错过,后来才发现,那些握过的手,唱过的歌,流过的泪,爱过的人…… 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题记 夜,漫过思的城垣,漫过了时间的界限。 总是喜欢夜,喜欢寂寥惨淡的夜。静坐在如水的黑夜里,任如水的夜色从冰冷的肌肤滑过,一丝透骨的寒意电击般地颤栗了整个躯壳。黑暗如潮水汹涌,思绪在空旷的沉寂里聆听灵魂彷徨的呐喊,然后挣扎着溶化成夜的分子。 徘徊在这陌生城市的边缘。我始终无法真正溶入这个城市,就像一粒沙陷入眼内,生生的痛。我有时看着被高耸的建筑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时,胸口总一阵揪心的痛。开始学会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觉到繁华背后的虚无和苍凉,一种不真实的空洞。白天的喧闹不属于我,叹息。我就如一个空白的存在,充塞着人群的缝隙。我一直追逐着以为的幸福,一直追逐到陌生的现在,才发现自己错得一塌糊涂。 我枕着孤单入眠,忧郁的泪珠还遗留眼角。梦里无数斑斓的色彩凋零,流星划过的一道眩目的痕迹消失在天际。似乎在梦里回来,回到那个淡蓝色的冬天,冻得通红的手握在一起,略带伤感的声音融在一起,泪水和欢笑夹杂在一起……简单朴素的快乐,流泪的幸福在童话般的雪花中结晶,积淀,升华,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现实有现实的空间/梦想并不容易实现/醒来时才突然发现/自己一直都在幸福的旁边(《幸福的旁边》) 恩雅说,每个人都有一条根,它就在脚下,每离开一步就会异常疼痛。而现在我却感觉得到连灵魂也在痛苦的挣扎,如同赤脚踩在砭骨寒心的雪地上。 清风翻起安详的落叶。背负着沉重的企盼,固执的我踏上远方,寻找未知的幸福。虚荣和幻想,一度潜入我的心底。试图躲避注视的目光,试图弃离曾经的碎片,然而,我却遗失了自己…… 站在喧嚣的人群中我茫然不知所措。意识的瞬间,冰蓝血液开始凝固,忧郁悄悄的渗进骨骼里,我仿佛听见体内的微响,好像什么碎了,然后恢复了原始的岑寂。迷惘,恐慌,以为可以的幸福,依然在未知的氤氲处,遥遥无期。 暗夜未央。冰冷的夜幕遮住了凄迷的眼神,忧郁的星辰也寂寞地滑落。 闭上疲惫的双眼。恍忽间,无意识地坠落在曾经的温柔中,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幸福包围着我,我似乎看见那些人那些事,似乎看见曾经站在天堂默默地微笑,似乎清晰地听见天使在我头顶扇打翅膀的声音…… 那夜我睡得很沉,很安稳,没有半夜里从梦魇中惊醒,嘴角还挂着幸福的微笑…… 突然的自我 给我一杯酒,让我独自沉醉! 记得有一篇文章叫《还有……》讲到“在生命的困难关头,在希望最渺茫的时候,在一切等待都黯然沉没的时候,‘还有’会给人一个暗示、一丝光明、一个希望、一条生路,让你抖落满身的尘土,支撑对生活依旧不衰的热情。”我想这是真的。因为还有约会,因为还有期待,所以我这样可以坚持。 虽然不知道要等多久,我还是想也许下一分钟她就会到了。就这样,总是站在前一分钟来原谅下一分钟的迟到,一直到最后终于的放弃,我被迫要离开的时候。好傻啊!人是不能感情用事的,否则再理智的人也会因为一时的糊涂而功败垂成。所以,我要保持清醒,而保持清醒的结果是什么,就是潇洒地离开。不要再为了谁而心甘情愿地孤独自己。 独自站在这灯红酒绿的路灯下,脑子里思索着你跟我说的话:听见你说,《我心我心》很好看,讲述的是白手起家的成名女人施慕柔的一段感情经历。在此之前,她已经有过两次刻骨铭心的爱情,可都是以悲剧而告终。两个男人犯了一样的错误:追求中,目标是美好的,而且极富吸引力,可一旦得到,就变得一文不值了。于是她决定不再相信任何男人,只把所有的精力用在事业上,以麻醉这敏感的神经。不要说她以偏概全,要知道经历一次这样的爱情和经历两次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啊。爱,不多,也不少;爱,不少,也不多。而当他再次闯入她的生活,美丽的爱情誓言和醉人的爱情盟约,终究还是动摇了她铁定不相信爱情的初衷。人就是这样,即使之前的教训如何惨痛,一遇上感情在其中作祟,还是不由自主地成了沉迷的当局者!他把她视为高贵的女皇,而甘愿做她身边的奴隶,追求的渴望让他也顾不到膝下黄金和男儿尊严。一份真挚的爱,让每一个重情的女人,尤其是一个受过创伤而急需疗救弥补的女人不忍拒绝。可是等到芳心已许,为什么他才开始慢慢在意她一个成名女人的蜚短流长,才开始将她慢慢看作是一种羞辱而再非骄傲? 决裂,在这种猜疑和忌妒之中,是难免的结局。重演悲剧也就罢了,可重演悲剧之后呢?让她第三次悲痛欲绝吗?是的,她确实无助地再次想到了自杀。可是当汽车奔到悬崖边沿的时候,一个急刹车,将她从生死边缘又拉了回来。要生活,先把泪擦干,走过去,前面是个天!在十几年前她不就是凭着这样一股志气创就了今日的辉煌吗?是的, 她忘记了自己现在应该是辉煌的,于是,她毅然回头,继续做她的香港著名服装设计师,继续走向人生更高的辉煌! 我也听你说“我同样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也同样立志将来要成就自己的辉煌,更同样是一个渴望一百分认真爱情的女子。只不过,我没有走到她无法回头的那一步,我还有选择爱与非爱的权利.“那么现在,在获知了她的身心经历之后,你不应该仔细认真地思索一下自己的未来吗?而思索的结果呢?还是潇洒地离开。 那就不要留时光一过不再有,你远眺的天空挂更多的彩虹,我会紧紧的将你豪情放在心头,在寒冬时候就回忆你温柔,把开怀填进我的心扉, 伤心也是带着微笑的眼泪,数不尽相逢等不完守候.如果仅有此生又何用待从头. 像往常一样,走着夜路,没有抬头看天上的星星,虽然我知道她在眨着眼睛,更不敢举首看天上的月亮,虽然我知道她在含情脉脉。我只怕,一回头就会泪流满面…… 草地上的喷水机默默工作着,不小心将水洒到一旁的路面上,湿湿的一大片,在路灯的辉映下闪着光芒。这让我突然好想念哈尔滨的细雨。淋湿自己的感觉,冷冷的,会很舒畅! 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_-) 再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第十九次面对岁月 儿时祸,眼前错,境迁事过心萧瑟。凛风寒,苍天蓝,朝花夕拾,故事今玩,残,残,残! 伤离别,声凄切,剩有胡笳声悲咽。卷珠帘,望婵娟,流云弄影,憔悴朱颜,完,完,完! 白云飘飘,带着我的心,月船摇摇,载着我的情,只愿清风能托起白云牵着蜻蜓的薄翼高高的飞翔,又愿溪水能涌动月船携着蝴蝶的翅膀远去流浪。驮着漫漫岁月追逐彩色梦幻的心情,滑嵌在高蓝的苍穹,鸟瞰世间沧桑,追思散落的往昔,十九年的风雨人生路要我体尝到生活中有多少残忍,多少幻灭,多少不忍卒说的悲哀! 奔跑在乡间野道,我的童年没有唐诗宋词,没有琴棋书画,所有的记忆都只是颓壁残垣,落日孤烟;我的回首看不到山的雄奇,海的浩瀚,望不见群莺乱飞的美好江南,更不曾畅拥温泉静伫碧潭,聆听大自然玄之又玄的天籁.望不尽的破荒点点,吁不完的哀怨喟叹! 反问:同是一样青春年少,同是一样殷殷血脉,同是一样父母生养,为什么等待我的不是积木漫画,卡通玩具,锦衣玉食? 开始关注生活的时候,也开始了最叛逆的年代.生活的烦恼,学习的压抑,交友的失败,统统发泄在与母亲的感情上,但又由于惧怕母亲卫道的木杖,我只有选择逃避也选择了孤僻.独自发笑,独自守望着漫漫长夜的那颗孤星,淘空多彩的梦.我对自己说:生活何所惜,孤独何所辞,死亡何所惧?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甘愿放弃,我只愿--只愿做一颗野草,居住在天之涯地之角. 所幸啊,我不会流泪,对于母亲流俗的话语,满心的忧愁和无辜的伤痛,我不会感动得涕零泣落,但也因此没有人会相信我的心碎是真实,尽管我一再辩白.于是我只有独自拥有,独自吞咽,独自咀嚼着那哭不堪言的纠结,咬破嘴唇让血液溶解难过. 反思:究竟是生活改变了我还是我适应了生活?逃不出寂寞的魔掌,缘于年轻的草率还是今生的宿命?对出身贫寒的抱怨是否就是对父母的不公平? 指缝间流过多少岁月,秋雨中淋湿多少次心灵,尘埃中湮没多少快乐,微风中飘过多少往事.赠一张照片给自己,赠一片静穆的风景给自己,这风景属于所有的季节,不枯不黄,永远不会退色. 风雨浇灭了年少轻狂的心,生活磨平了稚嫩身躯的棱角,我收藏起思绪空翔的翅膀,整理好艰苦跋涉的心情,开始脚踏实地地流浪.走过的每一个村庄,仿佛都有我的身影留存,路经的每个城市仿佛都倏忽间变得清白,我又开始寻找新的华土.是的,凡是遥远的地方对我们都有一种诱惑,不好似诱惑于美丽就是诱惑于传说,但既然选择了地平线,留给世界的注定是你的背影,所以即使明知这是一个错,我依然前行! 反省:走到今天,蓦然回首,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感谢生活给我的导程.这十九年来的悲哀烦恼,挣扎和煎熬,伴着十九次春绿大地,十九次夏雨彩虹,十九次秋叶飘零,十九次冬雪纷扬,累积成今天的成熟和醒悟:不错,生命的过程注定是由激越到安详,由绚烂到平淡! 所以朋友,如果你爱生活,你应敢于去尝试,给你一把剑,去披荆斩棘,给你一艘船,去搏击风浪,给你一道闪电,我是惊雷,掠过布满乌云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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